已經兩年多,沒有見過鈞恆了。對他的樣子,即是熟悉,又好陌生。當鈞恆抱著婉欣的時候,她就好不願意放手。可惜,不能。婉欣知道,這些年,鈞恆很積極的找她,也從來沒有放棄,尋找她的消息。


對鈞恆的心,婉欣何嘗,不是愛不忍釋。這兩年多,她什麼都忘,就是對鈞恆的愛,一輩子,也忘不了。也常常回憶,以前和鈞恆在一起的日子。但是,她還沒有心裡準備,也不曉得,要怎麼回到鈞恆身邊。


不曉得,她離開的那段日子,鈞恆發生了什麼事。也不曉得,最終,他有沒有和樂兒在一起。這一切,婉欣都好想知道。可是,這個疑問,只能暫時埋藏在心底。


 


鈞恆好懊惱,他一直不明白,為甚麼,婉欣寧死也不願意,承認自己的身份。是不是,有什麼難言之隱?後來想了想,突然連想到,婉欣當年,去美國的目的,就是為了做洗腦治療,把不愉快的事情忘掉。


會不會,她真的洗了腦,忘記了自己的身份?也把過去的事情,都忘記得一乾二淨?


如果,真的是這樣的話,要鈞恆一下子,接受這個現實,是真的很難了。鈞恆越想,就覺得越有可能。他一定要找婉欣,就是陸老師,把事情講清楚。萬一,婉欣真的被洗了腦,他一定要盡自己的能力,讓婉欣,記得過去的一切。


在前往找婉欣之前,鈞恆先向村民了解,這位陸老師,到底是什麼來歷。除了,知道陸老師,是從美國來的。其他的,村民根本就不曉得。也難怪,村民怎麼會懂。不過,至少他們能提供,婉欣目前居住的地方,好讓鈞恆能去找她。


 


傍晚,鈞恆趁天還沒暗,便前往學校,出現在婉欣面前。對婉欣來說,不感到訝異。還不夠了解鈞恆嗎!沒有得到證實以前,他是絕對不會死心的。在鈞恆出現以前,婉欣已經想好,應對他的方法。


鈞恆站在婉欣面前,細細的觀察了她好久。由她的頭,一直往下看。無論是神色,身材的比例,都和婉欣一模一樣。只是髮型比較俐落,穿著比較時尚一些。所以,實在沒有什麼理由,能說服他,眼前的這位陸老師,不是婉欣的說法。


婉欣:‘嗯,這位紀教授,你看夠了沒?’


鈞恆一臉尷尬的說:‘看夠了。’


婉欣:‘那麼,現在我要跟你講清楚。我的本名叫做陸紫珊,並不是,你口中說的那位什麼欣小姐。’


鈞恆:‘是張婉欣。’


婉欣:‘對,就是張婉欣。我再說一次,我不是什麼張婉欣,我是陸紫珊。’


鈞恆很突然的說了一句:‘妳可不可以給我看妳的腳踝?’


 


婉欣怎麼會沒想到,她一早,就想好點子了。而且,她要一說出來,就令鈞恆信服。


婉欣:‘不好意思,我們家,有個一家規。這個家規,是從以前,就定下來的。我們做女兒的這雙腳,除了家人,就只有自己的老公,才能看到。你即不是我的家人,又不是我的老公,怎麼說,都好像沒有理由,讓你看。除非,你是我老公。不過,你願意娶我,我又未必會嫁你。’


‘怎,怎麼會有這麼嚴苛的家規?’鈞恆這回,真被婉欣的家規,逼得啞口無言。


婉欣:‘我也不清楚耶。這是我一生下來,就有的家規。從奶奶的奶奶,奶奶的奶奶的奶奶,就已經定下的家規。我們做女兒,只能隨從。’


 


婉欣,把家規說得這麼嚴格,鈞恆實在是拿她沒轍。而且,還不曉得,要怎麼接婉欣的話。既然,看不著婉欣的腳踝,無法證實她的身份。鈞恆只好見招拆招,把自己,和婉欣美麗,又動人的愛情故事,說給她聽。有多生動,就說得多生動。


在鈞恆,陳述尋找婉欣的下落。還有,他對婉欣偉大,又執著的愛。確實,令婉欣聽過以後,很感動。還有點衝動的,想承認自己的身份。


鈞恆拿著相簿,在婉欣面前,一張張翻閱,一張張講述,他們拍攝的景點。彷彿,將婉欣,帶入時光隧道,回到過去。勾起了婉欣,不少的回憶。那是一段快樂,卻又是傷感的日子。令她好懷念,卻不能擁有。


從鈞恆口中,知道他已經和樂兒分手了。雖然,感到蠻歡喜的。但是,婉欣相信,鈞恆和樂兒分手的事情,在兩個家庭,一定興起了軒然大波。在鈞恆的家人眼裡,她還是那個,導致他們分手的人。鈞恆的家人,沒那麼容易接受她。回到鈞恆身邊,只會讓他,又再次承受家人的壓力。這樣的遊戲,好累,她承擔不起,也不想承擔。


 


最終,婉欣還是堅持自己,是陸紫珊,不是張婉欣。她借用了凱莉的身份,把凱莉在美國曾經唸過的學校,住過的區域,都當作是自己的個人資料。還說得,似模似樣,頭頭是道。對鈞恆來說,美國,他並不陌生。


婉欣向鈞恆宣稱,她從小,就是在美國長大的。也從來沒有接受過,什麼洗腦的治療。所以,她很肯定,鈞恆要找的人,不是自己。一定是鈞恆,自己搞錯了。


好不容易,才讓鈞恆找到婉欣。現在,卻說她不是。雖然,鈞恆感到很失望。但是,他並沒有打算放棄。是令鈞恆,百思莫解的,是這個世界上,怎麼會有兩個人,可以長得那麼相像。甚至,是一模一樣的。


他帶著半信半疑的心理離開。沿路上,不斷的回顧,和婉欣的交談。她的舉動,聲音,和神韻,都和婉欣,相極了。越想,就越覺得,那個陸老師,就是婉欣。決定要利用幾天的時候,好好來觀察。


 


其實,在見到鈞恆的時候。婉欣充滿了許多壓力,她的心裡負擔很重。她好擔心,自己一個不小心,會說了不該說的話,做了不該做的事。讓鈞恆,看出她的破綻。


她知道,鈞恆一直在留意,自己的一舉一動。所以,一直很努力的,再掩飾自己。她的心臟,都要快撐不住,爆發了。真的是驚險一瞬間!


婉欣踩在星空下,仰望天空上的星星。這裡的星空,和迷迭村一樣。一樣是在黑夜裡,散發它們特有的光芒。一樣是,那麼明豔動人。她和鈞恆,就曾經,一起在這麼浪漫的夜裡渡過。


沒有想到,兩年多不見。現在,見到鈞恆,還會有臉紅心跳的感覺。婉欣,還回味不到五分鐘,就突然聽到,有在叫她。


‘婉欣,對不起,是陸老師。’


 


婉欣回過頭一看,怎麼是鈞恆。嚇了一跳的想著,不是,又要跟她爭辯,她是張婉欣,還是陸紫珊的身份吧!真的是傷腦筋。


婉欣:‘什麼事情嗎?’


鈞恆:‘不好意思,因為路太黑了,我想,我是迷路了。請問,村長住在哪?’


‘村長!村長住好遠喔!’


 


婉欣看了看手上的錶,雖然,時間還不算夜。但是,村裡沒有路燈,是漆黑一片。婉欣住在學校的宿舍,也只有廚房,廁所和臥室,各有一盞昏昏暗暗的燈泡而已。對於不熟悉路況的情況下,鈞恆想靠著一支,小小的手電筒回去,是不太可能的。婉欣來這裡的時間不長,還不是很熟悉這裡,也愛莫能助。


鈞恆:‘那請問,附近有什麼人,是可以帶我回家去的?’


婉欣:‘好像有困難喔!在學校範圍的十萬八千厘以內,都沒有村民耶!’


鈞恆:‘那,我是要怎麼回去呀!’


婉欣:‘你來之前,都沒有通知村民,幾點過來帶你回去喔?’


‘呵,倒是沒有耶!’鈞恆思考了一會兒,繼續說:‘那,請問,我能不能在這裡借住一宿?’


‘不行!孤男寡女的。’婉欣故意逗他。


鈞恆:‘妳是老師乜!怎麼那麼沒愛心呀?’


婉欣:‘愛心喔,要看用在怎麼人身上。那有人像你這樣,才見面,就誤認。還抱我,要求看我的腳踝。真的沒禮貌!’


鈞恆:‘好啦,好啦,是我的錯。拜託,讓我在學校住一晚。睡在課室,也沒問題。’


 


婉欣怎麼可能,讓她的鈞恆哥哥,棲身在荒郊野外。還好,學校有兩間小房間。在婉欣到達的時候,就連同自己的房間,打掃得乾乾淨淨。


這個紀鈞恆,兩年多沒見,居然變笨了!過來之前,就應該想過。這個村子,這麼大。每一家,每一戶的農田,都好大、好大。住戶的距離,也好遠、好遠。會想要過來,又不想辦法走,真的是大笨蛋!婉欣來了快兩個星期,晚上,她多半都是留在自己的房間。


安排鈞恆入住了,又擔心他,晚餐還沒吃。雖然,對著鈞恆,還是有小小的抗拒。但是,卻很心疼他。還沒到睡覺的時候,婉欣走到廚房,從小小的雪櫃,取出了一些,做飯的適才,便開始洗洗切切起來。


雖說是在鄉下,很偏僻的村莊。廚房應有的配備,一些基本的糧食,還是有的。在小鎮朋見鈞恆的那一天,她就買了不少乾糧。像速食麵,她就買了不少。她的三餐,都是村長給她帶過來的。但是,入夜以後,想充饑,就要靠自己了。


 


寧靜的夜晚,讓婉欣,在廚房展現廚藝的聲音,特別的明亮。鈞恆往發出聲音的方向走去,走到廚房。見婉欣忙著的背影,簡直就跟婉欣,是一樣的。婉欣手握菜刀,一個轉身,瞪著鈞恆。把鈞恆,是狠狠的嚇了一大跳!


鈞恆:‘要幹嘛?’


婉欣:‘要做人肉叉燒包!’


 


婉欣原來,還想裝得很兇。可是,見到鈞恆那滑稽的樣子,她就破功了。蹲在地下,笑個不停。據鈞恆熟悉的婉欣,絕對不會拿刀子,來跟他開玩笑的。七歲那段記憶,令婉欣,是如此痛苦。她恨不得把事情忘掉,怎麼還會拿這件事情,來開玩笑。看來,眼前的這位陸老師,真的不是婉欣。


鈞恆捲起袖子,也加入了做飯行列。像似工程浩大的飯局,說穿了,只是泡麵加個蛋,放點菜。在鄉下地方,能有這樣的料理,也算是豐盛了吧!


在冷颼颼的夜裡,吃著配料豐富的泡麵,還真的是人間美味。婉欣大口、大口的把麵條,都往嘴裡吸。發出嘶嘶著響的聲音,在安靜的夜裡,超大聲的。還記得,鈞恆曾經教給婉欣餐桌禮儀。如果,眼前的這位陸老師,是婉欣的話,鈞恆一定會忍不住,給她唸。


看是兩個神色很相像的人,但是,卻又像似,兩個截然不同的人。婉欣,是屬於嬌滴滴的小女子。陸老師,卻是作風大膽,性格大拉拉的女生。


看著眼前的陸老師,鈞恆的心裡卻在問,婉欣,妳到底在那裡?


 


待續……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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